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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注意缺陷对孤独症孩子语言能力的影响

来源:
日期:2018-12-28

共同注意(joint attention,JA)作为儿童发育早期借助手势、眼神交流同他人共同关注物体的协调性注意能力,对后期语言能力的发展与预测密切相关。共同注意所涉及的大脑前部额叶与后部顶-颞叶皮层注意网络,与镜像神经元系统(mirror neuron system,MNS)的核心脑区密切吻合,提示MNS的损伤有可能导致共同注意缺陷。

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s,ASD)儿童由于注意定向与分配障碍、脑神经远距离联结不足、自我-他人映射障碍等共同注意缺陷,可导致在语言方面表现出信息整合缺陷、句法结构障碍、代词使用混乱等特点,影响语言功能的进一步发育。

孤独症谱系障碍,又称孤独症。是一种以社会交往与交流障碍、言语沟通障碍和兴趣范围狭窄与刻板行为为主要核心症状的广泛性神经发育障碍。神经生物科学领域镜像神经元系统的发现及其理论的形成与发展,为孤独症的发病机制提供了新视角。

1.共同注意对语言发育的影响

共同注意是指儿童借助手势、眼神同他人共同关注另一物体或事件,从而与他人分享兴趣点,理解他人意图的协调能力。这种互相协调自己-他人对事物的注意又根据儿童是被动跟随还是主动发起分为两种类型。其中,儿童跟随他人发起的注意指向,予以回应与理解的能力为应答性共同注意(responding to joint attention,RJA),表现了儿童理解他人意图的能力,包括对近侧物体和远侧物体的眼神注视和跟随指示等行为;而另一种能力则是主动发起他人对其感兴趣物体或事件的关注,以表达意愿、分享兴趣为目的的自发性共同注意(initiating joint attention,IJA),包括眼神注视、眼神交替、手指指示、主动展示等方式。

1岁时,婴儿已基本掌握RJA,IJA开始逐渐发育,直至18个月充分发育成熟。

在语言发育过程中有两个与共同注意密切相关的时间节点:9个月与18个月

9个月时,幼儿开始参与共同注意,响应成人发起的眼神交替伴手指指示的交流性手势,而恰好约9个月时,幼儿开始真正理解成人的语言,并进入学话萌芽阶段,开始模仿亲人的口型发音。Carpenter等学者认为,幼儿在第9个月时与母亲互动在RJA状态下维持的时间越长,暗示了其协调性注意能力的充分发展,相应后期的语言发育能力则越好。此外,Mundy还提出,幼儿的语言能力还与18个月时的自发性共同注意有关。因此,18个月也是第二个重要节点:此时,幼儿的IJA发展成熟,能够较好的掌握协调性共同注意,与成人充分的社会互动,而恰好这个节点与语言表达发育的时间一致,即正常幼儿在18个月左右“单字句”基本发育完全,可结合手势、表情辅助单字句表达意愿,语言表达进入“词语爆炸”阶段。可见,共同注意对语言能力发展存在预测性。其中,预测语言表达能力的发育主要依据手指指示、主 动展示等高层次的IJA指标,而RJA则对语言表达与理解能力两方面的发育均有预测作用。

2.共同注意的神经机制与MNS的重叠性

共同注意的并行分布式信息加工模型 (parallel and distributed information processing model,PDPM)共同注意是影响语言能力发展的调节因素,有助于语言能力的发展。Posner等提出解释共同注意的神经机制。PDPM理论认为,共同注意是同时对他人-自己的注意信息的知觉和整合加工,其依赖大脑前部和后部皮层注意网络(anterior and posterior cortical attention networks)的并行加工处理。由于MNS受损,幼儿无法利用共同注意学习互动过程中的共享经验,也无法灵活的利用各种意图性线索和注意性线索习得语义,获得环境中有利于语言发展的各种线 索,进一步导致了语言发育迟滞。

3.MNS介导的注意障碍对语言沟通的影响

孤独症儿童虽没有突出的语音和词汇损害表现,但常表现为句法结构简单有限,表达僵硬、刻板,且有 较明显的复杂语句理解困难,经常对“你我他”等人称代词区分困难。

ASD的信息整合障碍

研究表明孤独症儿童的信息整合缺陷表现为在认知加工过程中,难以加工全局,而是着眼局部。即难以把个别单词信息整合成为一个完整的、有意义语境。 Happe等使用同音异义字测量孤独症儿童的阅读能力,一个典型的案例是患儿会把there was a tear in her eye误读成there was a tear in her dress。这暗示了孤独症儿童难以在阅读中运用语境来完成任务。 由于孤独症儿童的注意常被局部的个别特征所吸引,使信息加工仅局限于局部的单字词,缺乏对整体语境的注意与理解,特别是无法依据上下文信息构建并理解句子含义。

ASD的句法结构障碍

高功能孤独症儿童在语言信息加工中的“分离 性”表现为一方面具有丰富的词汇量及卓越的单词加工能力,另一方面却无法理解复杂的句法结构。Just通过fMRI研究发现与17名正常个体相比,17 高功能孤独症儿童在完成句子理解任务时,在负责句法加工的Broca区(BA44、45区)激活显著少于正常组,而负责单字词加工的Wernick区激活则显著多于正常组。且两大语言加工区间的激活曲线吻合度很低,提示二者协同作用减少,其间承担联结功能的弓状束联结更少,被认为与语言理解能力发展出现滞后相关。 一方面,由于Broca区本身激活状态及连结 Broca区的弓状束的减少,不能充分获取Wernick区所传来的信息进行加工;另一方面,由于MNS功 能障碍,根据PDPM理论,导致了分布式加工过程中 额叶与颞叶-顶叶系统间脑神经的远距离“联结不 足”,抑制了早期共同注意尤其是高级IRA的发展,继而共同导致了复杂句法的理解障碍。

ASD的代词使用混乱

此外,孤独症儿童常有“代词逆转”现象。“你我 他”的代词称谓区分困难,是孤独症儿童语法障碍常见现象。患儿通常把自己称作“你”或直接叫名字,而不会用第一人称“我”,且较少使用第三人称“他 (她)”。其典型表现是通常会把“我要吃饭”说成是“你要吃饭”。此外,对于指示方位的代词,ASD儿 童会将远处的物品(“that”、“there”)表达为“this”、 “here”,而正常儿童中没有类似状况。 当MNS受损涉及共同注意的颞叶-顶叶系统时,患儿在语言沟通中无法通过与他人眼神的注视与互动,协调分配对自我与他人的注意信息,导致自我-他人映射功能障碍,因而无法灵活的利用注意性线索理解人称代词的内在涵义,导致了代词混用的情况。

共同注意有助于儿童早期借助眼神、手势在社会互动中发展语言功能。

而ASD儿童由于镜像神经元功能障碍,有可能导致PDPM理论中负责RJA与IJA加工的大脑前部和后部皮层注意网络受损,阻碍了幼儿利用共同注意获得有利于语言发展的线索与经验,影响日后语言的发展成熟,具体表现为ASD患儿缺乏对整体语境和复杂句法的注意与理解,且有明显的代词混用情况。


参考文献

叶芊,张思聪.共同注意缺陷对孤独症儿童语言能力的影响及其镜像神经元机制初探[J].中国听力语言康复科学杂志,2018,16(06):452-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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